Sunday
2
August
2009
这么久了
Posted in 生活工作 at 2:24 pm by 老貓 · Permalink · ·
这么久了都没有更新博客,整个七月都是空白。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时间。
他们觉得新老师会很闲,其实不是这样的。虽则工作量比资深一些的老师来得少,但是因为经验的欠缺,战战兢兢完成每项工作,都要比资深老师花费更多时间。初次深入地进入系统,许多人事关系不熟悉,许多流程还在学,而且人微言轻,对“上头”的指示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如此做起工作来也不免畏首畏尾,效率自然也就不高。
经常在学校里待到很晚,因为不想把那么重的一大叠作业抱回家——即使抱回家也不见得能抵挡睡眠的诱惑,大概还是原样抱回学校——于是争取在学校里改完再走。有时感觉颇凄凉,尤其是在晚上八九点钟步出校门时,晚风吹过,一阵萧然,适才埋头工作带来的满足感亦如电如露,流水落花去也。
比起往年这个时候,今年简直是热得变态。天照样蓝着,云照样飘着,太阳照样挂着,人照样忙碌着,只有热浪愈升愈高,估计还要持续一两个月。偶尔下雨,然而丝毫不见清爽,雨只管下,天照样热,真真无可奈何。
有时候走在路上,脑子里会冒出奇怪的故事情节。想想要是用Twitter记录下来,没准可以串成一本小说。只是没那个闲情。之前挖过的千年大坑都没去填呢。
Tags: blog, teaching, twitter
Monday
15
June
2009
俳句・後海の鴨
Posted in 文史哲, 日本語, 电脑与IT at 3:35 pm by 老貓 · Permalink · ·
鴨一つ、後海で鳴き、舟を避け。
鴨はどの月の季題か分からないんだ。実は、twitterでdoubleafさんの「后海一只鸭子落单了 凄惨地叫着 躲着河里的游船 」といったtweetを俳句に改作したんだ。
Tags: doubleaf, twitter, 俳句, 后海, 季题, 鸭子
Tuesday
9
June
2009
浅思录(十七)
Posted in 文史哲, 时事与政治 at 4:22 pm by 老貓 · Permalink · ·
103、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件。非常诡异地集中爆发。网上群情激愤,有左愤,有右愤。“理性”已成奢侈品。
在这样最好的时代里,在这样最坏的时代里,“理性”是奢侈品,“宽容”是奢侈品,“科学精神”也是奢侈品。
一滴即将干涸的水珠,融入汪洋大海之后,也会自我膨胀起来,以为自己就是海洋,妄想掀起海啸吧。
104、
总有人自诩先知,可是在这个人人都是先知的时代,先知也就是凡人。
谁都能大言不惭地预言什么,谁都能故作高深地判断局势,谁都能抬出似模似样的理论、宣称那就是救世良方。
不要搞错了,这不是百家争鸣。这是个复制粘贴便可以成大师的时代。
实质上,他们什么也不是。他们只是在无聊消遣时上网玩角色扮演,今天痛骂周老虎,明天抵制家乐福。
105、
天下熙熙,天下攘攘。一个个面目不清的人东来西往,忙碌着亘古不变的忙碌,奔波着万里一统的奔波。
他们的脚步匆匆,焦躁,无奈,愤怒,但他们很少会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为什么这个国家是这样,为什么这个民族是这样。
他们之中有一些人作智者状,说:“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就是这样,你能怎么样?”
这个类似废话的答案显然被大多数人接受了。剩下的少数人就是那些玩角色扮演的。
106、
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清韵书院、榕树下之类的文学网站上写的东西。十年前的我跟现在的我,几乎就是两个人。
那些白痴、矫情、却又是多么自信的话语,如今想来只有一笑。
那个自以为是、充满激情的我,如今看来真的很幼稚。
不过,没有那个我,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不论那时候是多么可笑,也算是“成长的阶梯”吧。于是我又矫情了一回。
Tags: 周老虎, 家乐福, 宽容, 榕树下, 浅思录, 清韵书院, 理性, 科学精神, 角色扮演
Thursday
4
June
2009
刘瑜:一万零一年
Posted in 文史哲, 时事与政治, 转载 at 12:06 pm by 老貓 · Permalink · ·
一万零一年
作者:刘瑜(drunkpiano)
出处:作者博客
1.
对那年夏天,确实没有多少悲情感。一是因为当时年纪小,只有13岁,但更主要的是因为我对一切“群众运动”有天然的隔阂感。总觉得那年夏天的学生和66年夏天的学生是同一批人,不过是赶上的“班车”不同而已。
2.
但仍需纪念。因为那个数字已经成了一个符号,和自由、热忱、理想主义等人之为人的品质联系在一起。今天的中国,离自由、热忱、理想主义比20年前更遥远。重温那个数字,就等于一个民族重访那个可能的自己。
3.
上周末在朋友家聊天,说到中国的犬儒主义。
“The saddest part is not they don’t care, because I can understand the indifference, short-sightedness and the complete devotion to private life. The saddest part is that they hate people who care.”
这里说的“they”不是指“他们”,是指已经发了的、正在发起来的、梦想要发的、也许永远不会发但孜孜不倦追求发起来的,“你们”。
“你们”常说的话包括: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这肯定又是民晕分子在造谣。”
“上海比纽约还要高楼还要多!”
“你以为美国真的很自由啊。”
“为什么你总盯着中国的阴暗面!”
关于“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这句话,我一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是说鲁迅当年不应该写那些文章,而应该当个农民老老实实种地吗?是说看到电视上的人大代表们在大会上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便感到由衷欣慰,因为他们一点也不“空谈”所以真的很“兴邦”吗? 发两句议论怎么就“误国”了呢? 耽误了国家上哪趟车去哪个站一共耽误了多少分钟呢,造成人民生命财产损失有多少呢?
4.
据说那一年之后之所以需要高压,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
据《瞭望》报道,中国06年“群体性事件”数量为9万件。也就是平均每天246起。
这样的“社会稳定”的确是需要高压维护的。
5.
当然“你们”是看不到的,你们坐在北京上海“比曼哈顿还密集”的写字楼里或直接坐在曼哈顿的写字楼里,窗明几净的实验室里,热气腾腾的餐馆里,或者某酒店的“水疗室”里,新闻联播前,怎么会看到这每天246起“群体性事件”呢?既然你们没有亲眼看到,它不是反华媒体的谣言又是什么呢?那些信谣传谣的民晕分子们不是在“空谈误国”又是在干什么呢?竟然还有人为这些人提供法律援助、经济援助、要“不顾当地政府的劝阻”采访他们报道他们?说,拿了美国主子多少钱!
真的,The saddest part is not you don’t care. It’s that you hate people who care.
我因此怀念那年夏天,那个空气中充满自由、热忱和理想主义的夏天。
6.
扔鞋那天我去听了演讲。演讲结束之后走出演讲厅,看到门口两堆人,确切地说一大堆人和一小堆人。一大堆,是“热烈欢迎”的中国学生,几十个。一小堆,是前去抗议的某功人员,三五个。
几十个那堆朝气蓬勃,说说笑笑,有人高喊:“他们不走,我们也不走”!
三五个那堆,面无表情,年龄不等,看上去像中国大街上的民工,没准还真是雇来的民工。
那天刚下过大雪,又或者还在下雪,记不清了。我猜着雪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开始泪眼朦胧,因为被那三五个人的脸和脸上的辛酸震动,因为这些或者因为迫害而流落至此或者因为贫穷而寒风中驻足的人,也可以被叫做“同胞”。
然后身后传来那一大堆人欢快的齐声口号:“祖国万岁!统一万岁!”
你说,这些孩子,这些青春靓丽的孩子,如果早生20年,站在当年那个广场上,他们又会喊些什么呢?
7.
曾经看过柴静mm做的一期《新闻调查》节目,采访的是一个河北监狱的杀夫女囚犯们。女囚们似乎都有一个类似的故事:长期承受野蛮的家庭暴力,找当地干部,干部不管,找派出所,派出所不管,找妇联,妇联也不管,最后这些女性忍无可忍,杀了老公。
看了这个节目,我就琢磨,不是说天朝“治理能力”很高吗,“治理能力”都跑到哪儿去了呢?
后来看了这个故事和这个故事,就知道“治理能力”都跑哪儿去了。
我想说的是,这个纪念对于我,不是关于过去,关于清算,关于复仇。它是关于现在,关于未来,关于救赎。如果一个国家纳税人的钱不是用于帮助被欺辱的弱者,而用于雇佣打手殴打记者,它还有未来吗?它的未来是你所想要的吗?你真的仅仅因为到处插满了摩天大楼,就为这个国家感到骄傲吗?你真的会仅仅因为一个贵妇开宝马和拎LV,就会发自内心地尊重她吗?
8.
上面两个故事告诉我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纵使有960万平方公里,16亿人,长江长城,黄山黄河,他们可以随时定位到你,跟踪你,骚扰你。结论当然是,您是老大,别人都不是您的对手。
但,雨果说过:There is nothing more powerful than an idea whose time has come.
让我们大声念一遍:There is nothing more powerful than an idea whose time has come.
9.

“让青春吹动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追梦人》
Tags: drunkpiano, LV, 上海, 六四, 刘瑜, 宝马, 新闻调查, 曼哈顿, 柴静, 民运分子, 法轮功, 热忱, 犬儒主义, 理想主义, 瞭望, 纽约, 美国, 群众运动, 群体性事件, 自由, 追梦人, 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