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28
January
2009
遭遇新加坡春运
Posted in 生活工作 at 11:46 pm by 老貓 · Permalink · ·
您没看错,新加坡是有春运的。形势比较严峻的地方,春到河畔是一处,圣淘沙是另一处。规模自然不能跟广州火车站相比,不过按照人口比例,那也是相当的吓人的。自从1999年春节在河畔的恐怖经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昨天,我到圣淘沙春节花会(Sentosa Flowers 2009)去,结果又一次遭遇了新加坡特色的春运。
当地铁到达Harbour Front的时候,我几乎是被推出车厢的。在新加坡,我只被这样推过两次,第一次是2007年某日,在Orchard上车,后面一群中国北方口音(此处就不说是哪里的口音了,团结至上)的游客,愣是把我从门口推到车厢中间,当然在我前面的乘客也被一视同仁;第二次就是昨天这次了,推我的是几个身上散发着异味的人。
来到VivoCity三楼准备乘搭Sentosa Express,发现整个大厅都是人。好吧,我排队——队伍的尾巴在哪里?我绕了一大圈,发现三楼门外的amphitheatre密密麻麻地坐着人。走出门外问正在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没错,这一千人的队伍都是在等着买票坐Sentosa Express的。排队的时候听到有中国同胞对旁人说:“在新加坡你得学会排队,慢慢地就有耐心了。”旁人不住点头。可能我的耐心都是排队排出来的。排了半个钟头,终于轮到我买票了。买了票还没完事儿,等过了三趟车,才轮到我上车。车厢里不用说是挤成了沙丁鱼罐头。妙龄少女的香水味和另外一些人身上的奇怪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我暗自担心车厢里的空气会不会突然“砰”地爆炸。
在Imbiah下车,开始花会之旅。花虽然多,但游人比花多得多。虽不至于寸步难行,也称得上比肩继踵,也可知“张袂成阴”、“挥汗成雨”之类的形容词实在不是夸张。人潮宽阔,但绝不汹涌;行进如此缓慢,没有成为死水已是幸运,谈何汹涌呢。人声鼎沸,加上随处可见的扩音器传来的新年音乐,吵得我头皮发麻。这大概就是人们传说的“热闹”吧!
今年的春节花会有两个场地,Imbiah和Palawan。从Imbiah到Palawan的路上,重复了排队这一古老而富有活力的运动。不过可能大家在Imbiah已经很累了,而且花也比较少,因此Palawan的游客明显少于Imbiah。我窃喜了一阵子,等到我从那里准备坐车回VivoCity的时候,我才知道在这世界上凡事不能高兴得太早。又是几百人的队伍……其实我已经麻木了,如果在十年前,我估计干脆就去打车了,虽然打车估计也一样困难。
等我回到了VivoCity,看着灯花辉煌的店铺,颇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于是我吃了晚饭,又拍了很多不能见人的夜景。最后要回家时,看见黑压压一堆人涌向地铁站,便当机立断到路边去等taxi——结局就是,我在风中痴痴等了半小时,才上了车。
经验教训:不要在大年初一初二这两天(公共假日)到旅游热点去。
另附上我的菜鸟摄影:
1、Facebook: Part 1, Part 2, Part 3
2、Picasa
3、幻灯片(WMV,用Picasa制作)
Tags: Harbour Front, Imbiah, Orchard, Palawan, Picasa, Sentosa, Sentosa Express, Sentosa Flowers 2009, VivoCity, 圣淘沙, 春到河畔, 春节花会, 春运
Saturday
15
November
2008
浅思录(十三)
Posted in 文史哲, 日本語, 生活工作 at 11:55 pm by 老貓 · Permalink · ·
81、
这个学期的所有作业、presentation、考试、模拟教学都在昨天(11月14号)结束了。虽然接下来还有GESL的活动要准备,不过总算有心情读自己喜欢的书了。
之前并不是没有时间看课外书,我的作业总是在最后时刻才开始做并且速战速决,延续我大学时候突击高手的神话。要说时间其实是很多的,但是心中挂念着作业,就连玩游戏都不能尽兴,哪里还能看得进课外书呢。
82、
今天开始看五个月前买的、只看了导言的Europe: A History的正文。虽说是大部头的砖头书,而且还是专著,但是我一点恐惧感都没有,除了是我喜欢的题材,最关键的是行文流畅、通俗,一点都不难读。
昨天在Tampines Mall的Times Bookstore看到Inkworld trilogy,用手机上网wiki了一下,顿时十分喜欢;但是看到价钱,四十多块,又犯踌躇。昨晚上amazon.com查这本书,居然没有三卷合集的。今天去Kinokuniya逛,又看到这本书,便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两部砖头书,一部是专著,一部是小说,够我看一个假期了。
83、
今天JCS日语会话,我没有做任何准备。结果回答的时候非但文法一塌糊涂,礼貌体都给忘了,一直习惯性地用普通体,句子说完了才发觉,匆忙加上个のです算是补救。两位考官脸上写着“囧”字。
我这人就是适合笔谈。跟朋友在网上聊得热火朝天,见了面啥话不会说。当年我语文科学得好,作文高分,但是一点演讲才能都没有。学英语,写出来句通字顺,说出来口齿不清。现在学日语,照样是会写不会说。
所以,让我做公关还是推销,不如杀了我。
84、
说来奇怪,我站到了讲台上,便变得能说会演。一开始的时候当然会怯场,但是慢慢熟悉了教学的各个环节,也慢慢了解了学生的脾性,于是渐渐就放开了。
85、
Orchard的圣诞灯饰已经亮起来了。实在是漂亮,我忍不住用手机拍了几张。效果很差,过阵子再带单反去拍。
讨厌旧约的我却喜欢耶稣,喜欢圣诞也就似乎理所当然。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圣诞节是一个充满了多少pagan元素的节日啊……
86、
近日多雨,衣服很难晾干,发愁。
想起那时候business plan作业,我们小组想出的点子是折叠式便携简易衣物烘干机,现在突然觉得很需要它。不知道有没有人做出来了?
Tags: amazon.com, business plan, Europe: A History, GESL, JCS, Kinokuniya, Orchard, pagan, Tampines Mall, teaching, Times Bookstore, 单反, 圣诞节, 基督教, 旧约, 浅思录, 耶稣
Saturday
26
January
2008
浅思录(一)
Posted in 文史哲, 生活工作 at 11:03 pm by 老貓 · Permalink · ·
1、
因为上日语课,每个周六下午我都要到Bugis去。
在那个天天人潮汹涌的地方,在那个到处闪耀着货币光芒的地方,在那个华族、马来和西洋文化天衣无缝地结合起来的地方,我总是有种种异样的但又难以描述的感觉。
2、
今天我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描述这种感觉的词:异乡感。
我在Orchard会觉得自己是外星人,陌生、格格不入。我在Marine Parade、Jurong West和Tampines会觉得亲切,犹如自己的家。而在Bugis,我已十分熟悉那里的一切,我也并不觉得格格不入,然而仍旧会有异乡的感觉。
3、
最主要的估计是,面对人潮,我会感到孤独。
当我还在矫情年代,“孤独”这两个字是我用得最多的。那时候我常常把“孤独”搞得很形而上,至今我还能想像当年一脸哲学家表情的自己。
那时候的“孤独”是一种姿态,自己摆出来的姿态。
现在的“孤独”纯粹是一种心情而已,是非常形而下的东西。
4、
我对故乡没有太多的归属感。我在乡下生活的回忆已经久远,我在城里没有把自己当作本地人。
我对新加坡的归属感也并不足够。我仍然习惯把自己当作外来者,虽然周围的人们都以为我是本地人或大马来的。
我的英语依然很差,我的华语还很中国,我不懂马来语,我几乎不说方言。
我关心中国新闻,虽然对新加坡新闻也很留意。我常常为中国现状发牢骚,却几乎从未争论过新加坡的任何政策。
而且,我对榴莲不感冒。
5、
我讨厌中国政府,但仍旧喜欢中国文化;我嘴上说我不想做中国人,心里却还是把自己当作中国人看。
然而很明显,我已经不属于中国。因为我已经跟国内的人们脱离,在中国已经无法生存。
我又不属于新加坡。虽然我自认为很本地化,但从未把自己当本地人看。
我哪里都不属于。我哪里都没有归属感。我只是一个漂流在赤道上的孤魂野鬼。
我不是无根的浮萍,只不过我的根浮在空中,还残留着先前泥土的味道。
6、
忽然决定开始写《浅思录》。
我不喜欢《沉思录》和Meditation这样的名字。所以改成“浅思”。浅尝辄止是我的本性,也是我的优点;正因浅尝辄止,才不至于在什么地方走火入魔,不可自拔。
我又不喜欢《随笔集》、《随想录》这样的名字,因为我所写的并不怎么“随”。不论我多么想“随”,究竟还是“随”不了的。
7、
这个“随”,说的是天然。天然为美,然而真正的天然只能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因为天然本无字,人始为之。
所以只能说朴素为美,而且是习惯性的朴素,不是某时某地装出来的朴素。
8、
有人说我很谦虚。我认为我很爱说大话。比如我会说“xxx是我的优点”之类的话。
9、
钱锺书为《管锥编》命名,说:“瞥观疏记,识小积多。学焉未能,老之已至!邃料简其较易理董者,锥指管窥,先成一辑。假吾岁月,尚欲赓扬。”这是谦虚。
而诸多出版物上的“为求内容详实、可靠,笔者尽可能地翻阅资料、详加修改,但因水平所限,纰漏在所难免,请各位读者批评指正”之类的话,那就不是谦虚,而几乎是免责条款了。
Tags: Bugis, Jurong West, Marine Parade, Orchard, Tampines, 中国, 天然, 孤独, 异乡, 归属感, 新加坡, 沉思录, 浅思录, 管锥编, 谦虚, 钱锺书, 随想录, 随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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