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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0 June 2008

删除删除再删除

Posted in 时事与政治, 转载 at 4:53 pm by 老貓 ·  · 2 Comments · 

网上“福娃灾难论”被删除
(2008-06-20)

(北京讯)奥运年,中国灾害频频,五个奥运福娃吉祥物也被网民对照成五种厄运。而近日南方爆发水灾,正巧补上一角,意外凑成了网上盛传的“福娃灾难论”。

四川地震发生后,大陆网上就盛传“福娃灾难论”。橘色的福娃代表的是藏羚羊,预示了“3·14”西藏抢烧打砸事件,绿色的福娃代表燕子和风筝,而风筝就代表潍坊,这预示了胶济火车相撞事件,红色的福娃头上代表着奥运火炬,这预示火炬境外传递遭遇风波,黑色的福娃代表的是四川卧龙大熊猫,预示着汶川大震。剩下象征鱼的蓝色福娃没有应验,那时就有人预测,那将是一场水灾。 不料,南方在6月份就真的发生水灾。

按奥运官方的解释:蓝色福娃叫贝贝,蓝色,代表水。形象“鱼”取自中华鲟,头部纹饰是取自新石器时代半坡遗址中出现的鱼纹图案。

据路透社报道,一名网友就在天涯论坛上称,他来自深圳,那里连下了两天的雨,雨没有要停的迹象……现在最后一个“鱼”的诅咒也灵验了,我们该怎么办?

报道说,网络审查单位已经删除这些含迷信成分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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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0 May 2008

真相比荣誉更重要

Posted in 时事与政治, 转载 at 10:34 am by 老貓 ·  · 2 Comments ·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陈敏
2008-05-29 09:41:37
来源:南方周末

当然有天灾因素,但天灾并不必然导致悲剧,把悲剧推诿于天灾,在道德上是一种偷懒的做法。

本月23日,四川省教育厅副巡视员林强上书四川省及2008奥运火炬传递四川组委会,请求转让其火炬手及观摩北京奥运会资格。南方周末记者就此专访了林强先生。

我作为教育行政官员,有一份负罪感

南方周末:做火炬手和观摩北京奥运会是一个很高的荣誉,而你居然要求转让自己的这些荣誉,这是一个让人震惊的事件。你这个举动主要基于什么考虑?

林强:主要基于我现在的心情。我现在的心情很沉重。

南方周末:为什么这么沉重?

林强:因为大地震。那么多学校倒塌,那么多孩子无辜牺牲,我想只要有一点点良知的人,都会受不了的。何况我是一个教育行政官员。

南方周末:也就是说,作为教育行政官员,你认为自己负有特别的责任?

林强:当然。学校倒塌是一个社会事件,全社会都有责任。但是教育系统的责任最大。我作为一个教育行政官员,应该有一份负罪感。

南方周末:你的这种感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强:从我目睹悲剧现场的那一刻开始。

南方周末:能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林强:我可能是四川第一个直抵重灾区的教育行政官员。13日上午我接到命令,把海南来的一支专业救援队安全送往北川。到了设在北川中学的救援指挥部,已是14日凌晨5点多。救援队马上投入战斗,我插不上什么手,就带着摄像机走到县城去。那时指挥部到县城的交通还没有恢复,大型机械进不去,救援队伍主要集中在北川中学。我想一个人去看看县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南方周末:你看到的最震撼的场景是什么?

林强:我看到一个家长在痛哭。一座五层楼塌了,把孩子压在下面爬不出来,又没有救援队,家长看着自己孩子的生机一点点地流失,但完全无能为力。我赶到前的四个小时,孩子就在家长眼皮底下去世。家长一直哭,一直喃喃地说那是我娃娃,我娃娃成绩多好多好。

南方周末:这样的场景,你到现场之前有过心理准备吗?

林强: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准备。心里特别难受。

南方周末:当时你直接的反应是什么?

林强:我马上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那天走得急,钱带的也不多,就一两千块钱——我全部掏出来塞给他,他不要,说娃娃都死了,还要钱干什么。旁边的人把钱接过去帮她塞到口袋里。我也知道这钱对他没有意义,但我就这一个安慰方式,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南方周末:实际上只是反映你的一种自我救赎的本能。

林强:对。是一种自我救赎。我当时特别自责。作为教育行政官员,我固然没有直接责任,但在良心上,我对不起那个学生,对不起那个家长。

天灾人祸总是相辅相成

南方周末:你也可以不这样自责,毕竟,这是8级地震,你可以把原因都归为不可抗力啊。比如四川省教育部门就刚刚宣布校舍倒塌有五大原因。一是地震超过预计强度。二是灾情发生在上课期间。三是学生集中的教室和走廊属于薄弱环节。四是校舍陈旧落后。五是学校建筑在抗震方面有设计上的先天缺陷。总之主要是天灾造成的,这么一来,自然就无须问责了。

林强:当然有天灾因素,但天灾并不必然导致悲剧,把悲剧推诿于天灾,在道德上是一种偷懒的做法。

南方周末:具体到你看到的那个场景而言,到底是天灾还是悲剧呢?

林强:我认为主要是悲剧。因为那个学生并不是非死不可,他所在的那个学校,并不是非倒塌不可。我拍了一个学校,离北川中学也就七八百米的距离,根本就没有倒,一个人都没有死,就伤了三个。

南方周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天壤之别?

林强:原因很简单。那个没倒的学校是中科院捐建的一个希望小学。有捐赠人的监督,质量就有保证。倒塌的学校,大多数应该说不存在这样的监督机制,质量也就没办法保证。

南方周末:这就是说,不完全是天灾杀人。缺乏监督的体制惯性,放大了天灾的杀人效应。

林强:天灾人祸总是相辅相成的。这一点我原来在理论上并不是不清楚,但原来想象的后果,最多也就是一些经济上的损失罢了,很少跟生命上的悲剧联系。这次亲眼见到这么惨烈的生命悲剧,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也决不过分。这对我的心灵冲击,实在太大了。就从这一刻起,我容不得任何对生命悲剧的推诿。面对那么多孩子的亡灵,面对那么多破碎的家庭,如果生命的价值还不能战胜官场潜规则,我们还要官官相护,还要你好我好大家好,那我们就太没有良心,就太无耻了。那我们就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更谈不上做一个教育工作者了。

请辞奥运会火炬手

南方周末:所以你要请求转让你的火炬手及观摩北京奥运会资格?

林强:对。从一定意义上说,我是个罪人,我应该向那些冤死的孩子,向他们的亲人,向社会负荆请罪,应该向他们下跪,而不应该披上荣誉的长袍。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赎罪,只好用转让火炬手来自我救赎。

南方周末:你的请求会得到批准吗?

林强: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希望我的这个小小愿望能够得到尊重。而且我不只是要转让自己的资格,我更希望张艺谋先生能够体察大地震造成的特殊的社会氛围,体察大地震对国民心理的巨大震撼,对他导演的奥运会开幕式做出相应调整。

南方周末:你认为主要应该朝哪个方向调整?

林强:奥运会开幕式应该隆重,但更应该素朴,更应该庄严,更应该体现我们民族悲天悯人的情怀。在当前这个大背景下,一个没有悲悯元素的奥运会开幕式是很难想象的。当然不止是开幕式,北京奥运会的整个基调,现在都需要调整。我们伤痛,但我们坚忍不拔,这应该是调整的主要方向。

南方周末:这个创意很好。但是怎么落实呢?

林强:就从火炬手人选的调整开始。把担任火炬手和观摩奥运会开幕式的机会,尽可能让给抗震救灾的英雄代表、死难者亲属以及灾区人民代表,这更能彰显中华民族的不屈精神,让奥运火炬传递成为心灵和生命的接力。

伟大英勇不一定要用送死来表现

南方周末:你的思考极具价值。但这种思考在教育界有代表性吗?

林强:实话实说,没多少代表性,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南方周末:我听到的一个声音说,过去一些人总骂中国教育这不好那不好,但现在他们可以闭嘴了。这次大地震中,中国教育交出了一份非凡的成绩单,很多老师舍己救人,为保护自己的学生付出生命的代价,甚至很多孩子也挺身而出,冒着生命危险抢救自己的同伴,这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说明中国的教育是成功的。

林强:这个声音在教育行政系统确实比较突出,但它的突出恰恰说明我们的教育行政系统问题很大。其实换个角度思考,从人道的角度思考,就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答案。那些老师确实伟大英勇,那些孩子确实伟大英勇,但伟大英勇并不一定要用送死来表现。

如果我们做教育行政的都尽职尽责,让腐败在教育领域没有多少空子可钻,我们的校舍就不难跟我在北川看到的那所希望小学一样坚固,那些老师、那些孩子就不会白白送死,现在已经发生的那么多的生命悲剧就可以尽量避免。最应该得到保护的人反而得不到保护,反而夭折了,这是我们做教育行政工作的耻辱。我们应该反思,我们应该忏悔,而不能用英雄的生命悲剧来为我们自己推卸责任,来给我们自己贴金。

南方周末:我注意到你特别强调悲悯两个字。

林强:我这么强调悲悯,是因为教育系统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悲悯。

南方周末:这有些什么样的具体表现?

林强:时至今日,我们还没有积极对校舍倒塌进行系统分析和总结,还没有积极对悲剧责任主动的调查取证,更没有积极对死难者家属的道歉;所有这些对生命负责的态度和措施在我们的心目中分量并不重,这都是具体表现。

在大地震中失去孩子的父母,正含着眼泪,没日没夜地在倒塌学校的废墟中寻找建筑材料,作为以后评估的依据。作为教育工作者,作为人民的公务员,我们本来应该在歉疚的前提下感激他们的这种行为,我们不但要尊重他们,而且要用全力支持他们的行动。但现在教育系统很少人愿意这么想,很少人愿意这么做。当然大家现在都很忙,要安排灾区考生高考,要塑造抗灾模范,要统计物质损失,要规划灾后重建。但无论怎么忙都不能忽视,孩子们的亡灵需要一个说法,家长和整个社会期待一个说法。如果发生了那么大的悲剧,我们却一点反思都没有,一个说法都没有;如果我们总是把自己的名誉和前程看得比孩子们的生命更重要,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有心灵的提升和机制的重建?又怎么可能永绝后患?

●林强,四川资中人。1973年入伍,1987年转业到四川省教育厅工作,历任副处长、处长、四川省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现为四川省教育厅副巡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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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8 May 2008

从善如流

Posted in 时事与政治 at 7:47 pm by 老貓 ·  · 15 Comments · 

中国政府和北京奥组委在这次地震发生后的表现堪称从善如流。

一开始以道路不通、时机未到为由,婉拒外国救援队,因广大网友对此提出质疑,迅速对外国救援队开放。

随着多所学校倒塌的消息传来,众多网友质疑为何倒塌的都是学校,官方马上回应事后会彻查,如有违规者严惩不贷。

葛剑雄提出将5月19日(震后一周时间)作为全国哀悼日,官方尚未反应,秘鲁政府先行一步,把5月19日作为全国哀悼日。官方今天便把5月19日至21日作为全国哀悼日。

广大群众质疑为何没有降半旗,连秘鲁都降了,怎么中国反倒没有?官方今天便决定5月19日至21日期间全国降半旗、鸣笛、鸣警。

地震发生后,马上就有网友提出圣火应该停止传递,至少应该肃穆。于是圣火传递变成了赈灾传递;然后,今天北京奥组委决定圣火传递活动停止三天。

我决定热烈赞扬一下中国政府和北京奥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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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7 April 2008

躲进小楼成一统

Posted in 时事与政治 at 8:05 pm by 老貓 ·  · 8 Comments · 

管他春夏与秋冬。

藏独,奥运,火炬,家乐福——纷纷扰扰,烦都烦死了。最近几天MSN又来了一堆(L)CHINA,看着更加心烦,差点一冲动把所有的红心都block了,深呼吸两次才没下手。

很显然,我此刻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爱护生命,远离争论。自己开心,别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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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5 April 2008

死磕西藏之A面与B面

Posted in 时事与政治, 转载 at 6:07 pm by 老貓 ·  · 6 Comments · 

出处:一五一十
作者:drunkpiano(刘瑜)
发表时间:2008-04-15 10:33
原地址:http://www.my1510.cn/article.php?022a71ac161ac269

海外中国人接触更近的是西媒,所以看到的是不公正;海内中国人接触更近的是中媒,所以看到的是不自由。大家在两个平行线上,说两件事。

要我看,海外中国人反对一些西方媒体和政界的选择性失明,一些自由派中国人反对国内缺乏言论、宗教自由,都是好事。作为热爱公正和自由这两种价值的人,这两件事都让我高兴。

不高兴的是,某些人因为反对西方的不公正态度而放弃对国内缺乏自由的批评,而另一些人因为批判国内控制而觉得没必要对国外偏见进行批评。绕口吧,现实就是这么复杂。

有 人留言,“藏民知道西藏的历史和现实。绝大多数汉人知道个屁,就知道跟着官方的煽动发情,这不是脑残是什么?”这个逻辑是不是可以推导:“中国人知道中国 的历史和现实,绝大多数西方人知道个屁,就知道跟着媒体的煽动发情,这不是脑残是什么?”你可能会说,西方媒体是多元的,中国政府是一元的。别忘了,“群 情激愤”的海外华人的确生活在“媒体多元化”的社会里。

顺便说一句,我不同意上面引号里这两个论断中的任何一个。我认为当一个人带上情感的有色眼镜之后,知识对于克服狭隘的作用非常有限。

有 人说,别的不说,因为长平文章而将《南都》视为“反华媒体”的人肯定是脑残。这一点,我还真同意。但我不怎么为此生气。为什么?我总觉得蠢到一定重量级的 人可怜甚于可气,象《北京晚报》上那篇文章的作者,用那篇文章完成了一次非常完美的自我羞辱—-任何进一步羞辱都是画蛇添足。当然也许那篇文章很有 “迷惑性”,造成很大危害,我不清楚。认为《南都》是“反华媒体”的中国人比例是多少,从小昭的链接跟贴来看,似乎也不太多。我自己在这里跟不少留学生聊 天,反媒体不公正、打算去游行的人很多,但谈起与长平、梁文道文章观点类似的观点,心态都很平和,并不像某些自由派想象的那样“脑残”。当然对于“脑残论 者”来说,可能就是要focus on“对方阵营”的蠢货,用你的high来fuel我的high,你high我high大家high。

系统update一下最新看法:

A 面

如 果说政府在314之后有什么令我特别揪心的,就是它的鸵鸟心态,完全是living in denial。否认达赖在藏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否认达赖是解决问题的钥匙,否认在你死我活之外还有可能的中间道路,否认我们不单需要征服而且需要体面的 征服,否认自己生活在21世纪需要一套新的思维和语言方式。为什么打死也不谈呢?哪怕是装,也可以跟人家谈一下嘛。当年老毛还知道装着重庆谈判,谈判一破 裂立马就获得举国民主党派、知识分子深深的同情了嘛。而且没准就谈出感情、谈出眉目,谈出“其实对方也不是六角怪兽”的结论呢。

谈,未必有结果。不谈,肯定没结果。而且将不得不一直保持外交、舆论上的被动地位。

当 年老毛靠“统一战线”起家,今天政府搞成这样的四面楚歌,CCP之没落,令人感慨。当然这也不奇怪,在今天中国的政治气候里,一般只有失去个性和创新力的 人才能够爬上去,爬上去之后当然不能指望他们能够表现出个性与创造力。每次看新闻联播镜头扫过领导开会的情形,我都深受震动,震动什么样的文明能造就人类 表情、姿态、语言这样彻底的机器人化。平时,这种“机器人化”可能也没什么,跟毛时代“个人魅力呼风唤雨”相比,“机器人”甚至是一种进步。但一旦某些危 机出现,机器人的弊端立刻呈现出来—-机器人只能在“正常条件下”重复性运转,一旦出现某处接触不良、断电、外力冲击,它就完全不知所措。你说西藏暴 乱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火炬被抢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西方谴责了,他说“达赖这个坏蛋。”你说“白菜两块钱一斤了”,他说“达赖这个 坏蛋”。专制体制之缺乏弹性、缺乏派系的政策博弈,缺乏灵活变通,缺乏“台阶”,让专制者被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绑架,最后专制制度下最不 自由的,成了专制者自己。

记得zw说起:都不是坏人,但是是一群没有理想的人。

网上一些愤青的想法说法,说实话“鸵鸟”心态 也很强,不肯承认政府在新闻管制方面有问题,不肯承认在实力、利益之外还有一种叫soft power的东西,动不动就是“他们妒忌中国的发展”,抓着“剥人皮”“奴隶制”这样西藏流亡政府早就摒弃的历史没完没了,要不就是“你们还怎么怎么地印 第安人、伊拉克人了呢”这种笨拙逻辑,看得让人揪心,忧虑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在一个正常的、普世的逻辑和思维框架下跟人对话呢?一万年太久啊。

当 然并不是所有的网青都鸵鸟。有个网友的留言形容海外华人的多样心态比较恰切,转帖一下:“我在法国看到留学生的留言,组织,讨论如何让西方人理解,如何申 请游行,如何展示自己,作为在民主社会生存的一员行使这些民主社会基本的权利,他们很熟练的运用民主社会赋予他们的权利,并且遵守一切关于游行的法律。有 人骂人,有人反法,有人思考,有人劝告大家冷静,有人提出好的想法,有人积极接受法国电视台和电台的采访,有人打热线电话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同意现在很多 人有点不冷静,有点攻击民主人权,但是更多的人在反思,反思中国,反思西方。”

B 面

那我为什么还是支持海华的游行呢?因为 我始终认为,很多西方媒体在报道西藏问题上偏见太重,政界的反应也一样片面,需要被抗议、被纠正。你要说什么偏见啊,那我再说一遍,就是对中国和西藏的历 史关系问题、中国政府对西藏的经济社会扶持政策、藏人在314事件中的暴力行为、喇嘛精英们(有时候基于谎言基础上)的仇恨教育、西藏问题在成为“人权问 题”之前本质上是一个“冷战问题”……等inconvenient truth 遮遮掩掩或甚至只字不提。

比如,动不动“since the invasion of Chinese in 1951”,说的跟1951年前真有一个国际上被承认了的西藏国似的。就算1951年是标志着“接口式统治”(王力雄语)向“军事化统治”的转变,“接口 式统治”就不是统治了?与其说这是从“非国家”到“国家”的转变,不如说是在交通、通讯不便情况下的“粗放式统治”向现代化条件下“密集型统治”的转变、 以及国民党时期南京政府自顾不暇式的统治向共产党全面渗透性统治的转变。再说一遍,我不认为一个地方历史上属于一个国家它就应该“从一而终”,但是历史上 西藏是不是隶属于中国这个事实范畴的讨论,虽然对于我个人没有什么意义,但国际法在确立“主权国家体系”时,的确把“领土现状”作为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

对 我自己来说,只要你不杀人放火,爱独立不独立,关我P事。但是我能改变目前的“主权国家”体系及其背后的暴力机器吗?不能。如果真有战乱,会伤及我一根毫 毛吗?多半不会。那么,在我不能防止暴力冲突、并且别人可能成为炮灰的情况下,出于基本的责任心,我不会支持分离主义运动,因为在这个情况下,my opinion matters much less than lives potentially risked. 这就好像如果我一个朋友非要去北极看美丽的极光,但是去的路上很可能被冻死,我劝他不要去,不是因为我觉得极光不美丽,而是因为他可能在路上被冻死。

又 比如,中国政府对西藏在投资、教育、税收、就业方面的优惠,人均寿命的增长,医疗、基础设施的改善,西方媒体有几个提这事呢?你可以说这些都不重要,只有 “言论自由、宗教自由”这一件事重要。你可以这样认为,但你不能代替别人这样认为。一个负责的媒体应当把这些事实性的讨论给端出来,give a larger picture,让读者自己去做判断。正是在这一点上,西方媒体政界和学界出现分野,象Gunfeld,Goldstein,Parenti, Sautman这样真正做研究的人,愿意give a larger picture,而不仅仅将自己设定为a tool for one-sided propaganda。

不give a larger picture也就罢了,动不动就是“屠杀”、“迫害”这样conversation-stopping 的字眼,用闹同学的话来说,藏人随便拉个标语就当事实来报道。承认这一点吧:中国有宣传机器,西藏流亡政府也有。西媒之所以令这么多海外华人愤怒,就是因 为它完全用双重标准来对待两边的宣传机器:一边几乎所有的宣传都是事实,一边几乎所有的宣传都是宣传。在网上跟一个老外讨论,他目睹了中国人的“群情激 愤”之后说:为什么中国人的看法都一模一样呢,如果13亿人看法都一样,根据“law of average”太不正常了,被洗脑了吧?我说,读中文就上牛博看看吧,中国人没你想得那么万众一心。相比之下,我知道的pro-TB Chinese are much more than pro-China westerners, 根据你的逻辑和你说的law of average,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你们被自己的媒体给洗脑了呢?

NYTimes 说,中国政府不能指望自己长期压制藏人而不承受因之带来的藏人的反弹,但是同理,NYTimes这样的媒体也不能指望自己长期一边倒的舆论导向而不承受因之带来的中国人的反弹。

有 人说,“你最近怎么这样啊,脱离自由主义立场啊……”。这完全是一个误解,就西藏问题,我01年就跟一个老外讨论过,至今基本观点没有大的变化—– 当时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我和西方主流认识gap最大的一个问题—-不是因为我们的价值观不同,而是因为我们对事实的认知不太一样(这也是我不太认同梁 文道文章的地方—–他强调价值差异,而我认为在价值差异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对事实的认定不同,而事实的认定不同,一个原因就是某些西方人从来不 试图从媒体渠道之外得到任何关于西藏的信息—-哪怕读几本西方人自己写的学术研究著作呢。)。

还有网友问:你身边的老外对这事怎么看? 他们的网民讨论吗?我的感受:第一,西方人似乎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关心这事,大多都是瞟两眼电视,洗洗睡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些因为“全世界和中国 作对”而气愤填膺或者幸灾乐祸的人,都醒醒吧。第二,我和一些外国同事朋友说起这事,他们都愿意倾听、讨论一些以前没有接触过的视角,心态开放,讨论平 和,要么调整一下以前的看法,要么求同存异,几乎没有见到过那种气愤填膺或者幸灾乐祸的人,与某些中国人(无论哪一派的)的歇斯底里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可笑的是,有些人不但不能容忍你采取“对方立场”,而且不能容忍你不采取立场、或者采取中立立场。任何超出简单“表态”式的讨论,就是装逼)。第三:关 于外国网民的讨论,我接触很少,有时候看Economist文章后面的跟贴讨论,觉得质量还是挺高的,主要是心态比较正常。印象最深的一段话是(一个中国 人写的):Sometimes, I look back at my country, with tears I see a lonely orphaned teenager struggling to the adulthood, trying to pick up the tattered heritage from her parents, surrounded by the glare and snub of other more glamorous grown-ups.

即使是和身边的中国人讨论这些问题,也没有碰到什么咬牙切齿的“脑残”。 其中不少人都表示要去“参加示威”,但同样一批人,听说黑窑也会愤怒,碰到支教也会捐款,看到腐败报道也会骂娘,读到国内的贫富悬殊也会心痛……有时候我 不同意他们的看法,但确实没有对他们的智力或者道德上的优越感。为什么要把他们妖魔化成“脑残”呢?还是不要象我党那样,用贴标签代替思考吧,因为廉价的 胜利,往往是不可靠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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